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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雁南飞的岁月盛典

书卷多情似故人,晨昏忧乐每相亲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漫说封建礼教“杀人”  

2013-03-01 09:53:57|  分类: 教学随笔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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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封建礼教”吃人的说法始作甬者应该是鲁迅先生,鲁迅先生借疯子的一句话将中华五千年的文明盖棺定论了:“我翻开历史一查,这历史没有年代,歪歪斜斜的每叶上都写着‘仁义道德’几个字。我横竖睡不着,仔细看了半夜,才从字缝里看出字来,满本都写着两个字是‘吃人’”!

 

    没有人愿意去查证这个说法到底有没有真实性,没有人想着要去严肃的考据一番,也没有想着要做一个实事求是的论证,这个疯子的话居然成了大家的座佑铭。

 

    很长一段时间里,我也是附和这种说法的,有什么办法呢,我们被灌输的就是这种论调,这也是统治者的需要,只有否定过去,才能彰显现在,才能证明革命的必要。但实际情况真的是这样的吗?对这种说法起怀疑的是我看了冯梦龙的《情史类略》里记下来的一篇文章:《珍珠衫》,读完这篇文章之后,我有了茅塞顿开的醒悟,原来,封建礼教并没有吃过人。

 

    这是一个结局非常完美的故事,充满了中国人的智慧,我先不考究到底这个故事是真实发生过的还是作者的杜撰,但实际上,这已经并不重要,因为,能构想这个故事的人必定是被一种文化深深的浸染过的,只要这个人是自由的,那么,这就是他的心证。所以,不管事件本身是真的还是假的,这种故事传达出的理念却肯定是我们文化的核心价值观。

 

    “封建礼教”被污名化的一个核心内容是所谓的对于女性的束缚,认为三从四德是妇女的紧箍咒,一旦她们失贞,留给他们的就是“浸猪笼”这一条路了。而实际上,也许历史上,这种残酷的事确实发生过,但这与“封建礼教”没有半点关系,这只是任何社会形态都存在的一种男性变态犯罪行为。

 

    我们再回到《珍珠衫》上面,来看看古代人们是如何看待失贞以及失贞女是如何报答前夫的。

 

    这个故事梗概大致是这样的:楚地有一个生意人,二十几岁,长年在广东做生意,只留美貌的妻子在家里,夫妻之间的感情非常好,这妻子望夫心切,每天在窗前眺望,有一天看到一个人很象他的丈夫,以为丈夫回来了,就推开帘子打招呼,一看不是的,很害羞地缩回来了,但这一喊不要紧,这个很象他丈夫的人是在楚地经商的广东新会人, 一看到这个美貌的女子就割舍不下了,于是就央当地一个老妪从中斡旋,这个老妪就扮成卖珠宝的,渐渐的接近这个美貌的女子,大约花了半年的时间,老妪取得了这个女子的信任,得以同宿,于是有一天,老妪在与女子上床之后,故意熄了灯火,开门引狼入室,换了那个广东新会人上床,于是这个女子被迫与这个新会人做了露水夫妻。后来,这个广东新会人要回故乡去了,于是求索纪念的信物,这女子就将自己的一件“珍珠衫”送给了这个广东新会人。这时,在半道上,这个广东新会人与女子的丈夫在同一个旅馆里住宿,大家聊得很投机,于是这个广东新会人就讲了这么一段艳遇,这楚人一听大吃一惊,想这不是自己的妻子吗,但他不动声色,表示不信,让他出示证据,这个广东新会人就将他贴身穿着的“珍珠衫”亮了出来,这时楚人才相信自己的妻子确实已经红杏出墙了。回到家之后,这个楚人就告诉妻子说是刚路过丈人家,得知丈人生病了,让妻子赶紧回家,还让妻子带一封信回去,是给丈人的,说自己因为刚回来,来不及赶去,让妻子先去看父亲。这妻子没有怀疑,就急匆匆地赶回家去,一看父母都活得好好的,那有生病的迹象?于是就拆开那封信,一看是一纸离婚书,这一家人就很气愤,找楚人来理论,这楚人就说,如果她能拿出“珍珠衫”就可以收回成命,这女子才知道这事已经败露,羞愧得想自杀,被不明真相的家人好生劝住,过了些日子,有一个广东的吴进士想续弦,于是父母就将她又许给了这个进士,这时,这个楚人得知前妻要再婚的消息后,将她的嫁妆,十六大箱金银珠宝原封不动的送了过来。

 

    后来,这个楚人又到广东去做生意,这次因为一个小小的争折,结果将一位老人家推到在地,这位老人家因而暴亡,官司打到县里,主审的恰好就是这位吴进士,楚人的前妻也就是这个吴进士的妾知道吃官司的是自己的前夫后,就对进士谎称这位楚人是自己的舅舅,让这个进士无论如何要救救他,于是这个进士就想了一个办法,他把死者的儿子叫来,说, 你父亲年纪也已经一大把了,身上又没明显的伤痕,如果要定楚人的死罪,还得验尸,这样对老人也是大不孝,不如让这个楚人以儿子的身份为他送终,同时赔一大笔钱就此了断,这子女一听,想想也是的,于是就同意了,官司结束后,吴进士的老婆就与楚人相见,看他们相见的情形,不象是舅舅和外甥女的关系那么简单,这吴进士就问他们,而二人也说了实话,于是吴进士就将十六箱嫁妆连同这个女人都还给了这个楚人,而这时,楚人已经再婚,而女子甘愿做妾也要跟楚人回家。

 

    从这个故事里,我们看到,人类最为和谐的一幕,恰恰发生在为现代人所垢病的“封建时代”,冯梦龙在记述之后,也大发感慨:“夫不负妇,而妇负夫,故妇虽出不怨,而卒能脱其重罪,所以酬夫者,亦至矣!虽降为侧室,所甘心焉。十六箱去而复返,令之义侠,有足多者。妪之狡,商之淫,种种足以诫世,惜不得真姓名。”

 

    现代人攻击“封建礼教”最多的一点是过分的强调女子的贞操,认为这是对于人性的禁锢,刘达临在他的《中国性史图鉴》一书中有这样一段描写,这段描写也代表了当局者对于“封建礼教”的终极态度,这段描写是这样说的:“女子的贞操问题是私有制、男尊女卑、性统治和性禁锢的产物,它和女子所受的压迫和剥削连在一起的,它的虚伪性和不合理性是显而易见的,总之,古代的女子贞节观是一个十分值得研究的问题,特别是因为这种观念至今仍有不小的遗余影响,这种观念,实际上是对女子权利、灵魂、人格、独立性的一种剥夺。拉法格在《思想起源论》中说过这样的话:‘所以失去财产的人都失掉了自己的灵魂,妇女在父权制的开初时期甚至不占有自己的身体,因为她们象牲畜一样被人买卖,她们因此失于灵魂。妇女没有灵魂的观念在古代世界是如此根深蒂固,以致在基督教里还继续存在几个世纪。’妇女没有灵魂,如同藤蔓绕在树干上,成为男人的附庸,男人的奴隶,‘他想随心所欲地叫她忠实或不忠实,假如她是他同行的妻子,假如他想追求她,他就要求她不必忠实,算是对待他的那个‘我’的义务,并且使用一切花言巧语来劝她摆脱宗教的顾虑。假如她是他的合法妻子,她就成为他的财产而不许别人染指,他要求她坚定不移地忠实并利用宗教来在她脑中灌输夫妻的义务。’古代中国的情况也正是如此。看来,人类要建立自然的、健康的两性关系, 还要走一段很长的道路。”

 

    我不知道这位所谓的性学大师的眼里的“自然的、健康的两性关系”应该是如何的?难道是云南摩梭人的“走婚”。

 

    应该承认,刘达临所谓的禁锢确实是存在的,但不是封建礼教,而是奴隶制社会的必然产物,而这个奴隶制社会就是满清入关以后建立的,当时,实际上,受到禁锢的不仅是女人,连男人也成了事实上的奴隶,那有自由可谈。

 

    刘达临玩了一个偷梁换柱的手法,将满清时期鞑靼对于整个汉民族的禁锢扩大到中国的全部历史,将一盆脏水泼在了满清以前的全部朝代上,造成整个汉民族历史向来如此的假象。刘达临列举的所有对于女性禁锢的极端例子全部集中在满清时期。“在那种社会条件下,对于女子贞节不仅是倡导的问题,而且对‘失贞’的女子是要严加惩罚,轻则赶出族门,重则施以沉河,火烧甚至凌迟处死等酷刑。清乾隆时,山西有个姓李的人,是个‘隐宫’者,即无性功能,他的妻子陈氏不安于室,常常逃回娘家,有一天,她的父亲陈维善亲自把她送到婿家,然后回去,可是走到半路,女儿又跑回来了,陈维善气得不得了,就活活地把女儿缢死,自已也上吊死了,这类事在封建社会并不少见。”刘达临在这里犯了一个错误,因为,满清并不是封建社会,封建社会在秦统一六国之后就已经结束,而满清则是彻头彻尾的奴隶社会,将奴隶社会的不正常的畸形现象的账算到整个中华文明的头上,是以讹传讹、以偏概全的无知。

 

    我们来看一看没有封建礼教束缚的地方又是怎样的一种情形,《瀛涯胜览》是两位随郑和下过西洋的浙江翻译写的游记,其中记的一个占城国里的情况,这是一个佛教国家,连孔子的名字也没有听说过,更没有所谓的封建礼教的毒害,他们是怎样处理男女奸情的呢?“犯奸者男女烙面成疤痕。罪甚大者,以硬木削尖立于小船样目上,放水中令罪人坐于尖木之上,木从口出而死,就留水上以示众。”

 

    没有礼教的欧洲又是如何对待男女奸情的呢?《圣经》利未记说:“与邻舍之妻行淫的、奸夫淫妇、都必治死。”

 

    实际上,满清以前的中国妇女是世界上最体面,最有尊严,最受尊重的一个族群。她们的生活充满了来自父母、兄弟以及丈夫的爱,如果你去看满清以前的话本和小说,就会发现,里面充满了真挚与爱情,《三言二拍》是明及明以前社会的市井写真,在这里,我们找不一个“沉潭”或“浸猪笼”的痕迹,反而处处体现在人性的光辉。《初刻拍案惊奇》第十七回里有一个故事,讲的是一个新丧夫的寡妇吴氏,与一个道观的道人黄知观勾搭成奸,日日在家里宣淫,儿子刘达生逐渐长大,看不过眼,但碍于孝道,不敢当面戳穿,只得设计破坏,因为“娘的奸事,我做儿子的不好捉得,只好炒他个不安静罢了。”设计的结果是这个黄知观掉进了粪坑里。这样次数多了,吴氏非常生气,想置儿子于死地,吴氏先将儿子灌醉,要道士去杀人,这道士说:“使不得,亲生儿子,你怎下得了账他?”吴氏道:“为了你,说不得!况且受他气不过了!”知观道:“就是做了这事,有人晓得,后患不小。”吴氏道:“我是他亲生母,就故杀了也,没甚大罪。”知观道:“我与你的事,须有人晓得,若摆布了儿子,你不过‘故杀子孙’倘有对头根究到我同谋,我须偿他命去。”吴氏道:“若如此怕事,留着他没收场,怎得象意?”知观道:“何不讨一房媳妇与他?我们同弄他在混水里头一搅,他便做不得硬汉,管不得你了。”吴氏道:“一发使不得,娶来的未知心性如何,倘不与我同心合意,反又多了一个做眼的了,更是不便,只是除了他的是高见。没有了他,我虽是不好嫁得你出家人,只是认做兄妹往来,谁禁得我?这便可以日久岁长的了。”这道士终于没有敢动手,只是想了一个计谋,说当地的县令最恨的是忤逆之子,但凡有母告不孝子的,大都当堂杖毙,这妇人就将儿子告到了县上,县令一审,发现这个儿子不辩不驳,情愿被打死, 这县令就奇了,于是就设计对妇人说,你先回去,准备棺木,明天来收尸,然后,让手下暗中跟踪妇人回家,看她与谁商量,如何行动,结果发现,这个吴氏立即去找黄知观,商量买棺之事,这知县就知道了实情,于是将那个知观当庭打死,而吴氏经历了这一遭后,也幡然悔悟,跟儿子回了家。

 

    从这个故事里,我们可以看出,其实当时,社会风气是相当的宽松的,吴氏只所以不能跟知观终成眷属,盖因为知观是出家人,但人们也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任他们往来,要不是他起杀心要结果儿子的命,告了官,想必这事还可以继续下去。那里有一丝一毫受到禁锢的影子,倒是充满了追求性幸福的张扬,这吴氏与道士商定要害了儿子的性命之后的一段对话也蛮有意思:“吴氏道:‘我儿子死后,你须至诚待我,凡事要象我意才好,倘若有些好歹,却不在送了亲生儿子?’知观道:‘你要如何象意?’吴氏道:‘我夜夜须要同睡,不得独宿。’知观道:‘我观中还有别事,怎能勾夜夜来得?’吴氏道:‘你没工夫,随分着个徒弟来相伴,我耐不得独自寂寞。’知观道:‘这个依得,我两个徒弟都是我的心腹,极是知趣的。你看得上,不要说叫他来相伴,就是我来时节,两三个混做一团,通同取乐,岂不妙哉!’”他们居然要玩3p!从这个对话中,你看得出“人性禁锢”的影子?

 

    明代的山歌里,我们看到,女子改嫁的频度绝对是超世界一流的,《杀七夫》说:姐儿命硬嫁子七个夫,第七个看看咦要矬。听得算命先生讲道铜盆铁帚硬对子硬方无事,阿奴只恨家公软了无奈何。 《哭七夫》则说一个妇人死了七个丈夫:“张皮、赵铁、王打毡、龚锡匠、陆弓箭、阿寿宫,孙搭爷尽来吃羹饭,我的天、天、天、天、天、天、天。”《广笑府》有一只笑话《八炉》说的也是一个妇人改嫁七次的事情:一人娶妇,箧中带香炉八事。内有一炉,新鲜无灰迹,问之,答曰:“其七乃前后供养亡夫者,内有一新者,防备今日之用。”

 

    在古代,大致私情是容忍的,明代的《山歌》《偷》:结识私情弗要慌,捉着子奸情双自去当。拼得官双膝馒头跪子从实说,咬钉嚼铁我偷郎。《怕老公》:丢落子私情咦弗通,弗丢落个私情咦介怕老公,宁可拔来老公打子顿,忽舍得从小私情一旦空。《挂枝儿》《愁孕》: 悔当初与他偷了一下,谁知道就有了小冤家。主腰儿难束肚子大。这等不尬不尴事,如何处置他。免不得娘知也,定有一顿打。看来见官和打一顿是偷情的最高惩罚了。有的甚至提倡一妻多夫,《山歌》《捉奸》:古人说话不中听,那了一个娇娘只许嫁一个人。若得武则天娘娘改子本大明律,世间哪敢捉奸情。

 

    最有名的一个例子可能是杨国忠和他妻子裴柔的故事,这位皇亲国戚“出使江浙,其妻思念至深,荏苒成疾,忽梦与国忠交,因而有孕,后生男,名出。洎国忠使归,其妻述梦中之事,国忠曰:‘此盖夫妻相念情感所致。’时人不无讥诮。”可见,时人并不糊涂,但唯独杨国忠不以为意,心感情愿的做了一只大乌龟。

 

    实际上,在中国的历史上,惧内一直是个永恒的话题,千百年来为人们所津津乐道。《广笑府》《掇桶》:甲乙俱惧内,乙往诉甲曰:“房下近来作事更狠,至晚马桶也要我掇。”甲攘臂言:“这个忒难,若是我。。。。。。”言未毕,甲妻背后大喝曰:“若是你,便怎样?”甲不觉下跪曰:“若是我,就掇了。”如果说平头百姓怕老婆也情有可愿,连官吏也如此,《葡萄架倒》:有一吏惧内,一日被妻抓碎面皮,明日上堂,太守见而问之,吏权词以对曰:“晚上剩凉,被葡萄架倒下,故此刮破了。”太守不信,曰:“这一定是你妻子抓碎的,快差皂隶拿来!”不意奶奶在后堂潜听,大怒,抢出堂外。太守慌忙谓吏曰:“你且退下,我内衙葡萄架也倒了。”《取笑》:一怕婆者,婆既死,见婆像悬于枢前,因理旧恨,以拳拟之,忽风吹轴动,大惊,忙缩手曰:“我是取笑。”《广笑府》《惊死》:众怕婆者相聚,欲议一不怕之法,以正夫纲,或恐之曰:“列位尊嫂闻知,已相约即刻一齐打至矣。”众骇然奔散,唯一人坐定,疑此人独不怕者也,察之,则已惊死矣。

 

    其实,在古代,“夫为妻纲”永远只是一个美好的传说,唐代的《艺文类聚》里记一个制妒妇的故事:京邑士人妇大妒,常以长绳系夫脚,唤便牵绳,士密与巫妪谋,因妇眠,士以绳系羊,缘墙走避。妇觉,牵绳而羊至,大惊。召问巫,巫曰:“先怪娘积恶,故郎君变羊。能悔,可祈请。”妇因抱羊痛哭,悔誓。巫乃令七日斋,举家大小悉诣神前祷祝,士徐徐还,妇见泣曰:“多日作羊,不辛苦耶?”士曰:“犹忆瞰草不美,时作腹痛。”妇愈悲哀。后略复妒,士即伏地作羊呜,妇惊起,永谢不敢。

 

    其实在礼教中强调女子的“贞节”是相对于男子的“忠义”而言的,男人要“一言既出,驷马难追”、“言出必行”,这是“信”,一个出尔反尔的人是被社会所唾弃的,同理,作为一个具有独立人格,与男人一样生而平等的女性,她当然也有自主置配自己的身体的自由,而她将爱延伸成为“从一而终”又何尚不可。女子的“从一而终”是另一种形式的“信”,完全是一个人的自觉行为,跟“封建礼教”没有什么关系。

 

    在《情史类略》里,有一个高氏,是嘉定狄阿毛的妻子,结婚一个月,狄阿毛生了痈痘,高氏给他吸吮浓血,后来,这个狄阿毛死了,“高氏抱尸恸哭,三日不内水浆。”火葬的时候,高氏就自己跳进火堆里,被姑救出,“高氏恨不得从夫地下,取夫骨啮吞之,父母悚异而谋疾嫁,恐迟之则死也。”这高氏知道这个消息后,当晚就自经而死,这高氏难道是受了“封建礼教”的毒害?而父母到反而要破坏“封建礼教”的规矩,阻止她殉情?实际上,高氏的行为只能用一个字来解释:爱!

 

    还有一个“从二姑,为宣化里人,适赵璁,两家皆田舍儿,曾不闻醮诫语,乃其倡随和睦,殆出天性,乡邻贤之。越六年,璁病且死,目其妻而不能言。二姑泣曰:‘将毋以妾为念乎?当与君同穴耳!’于是璁目始瞑,二姑抚尸哭之,屡绝,其姑力慰不解,誓以死殉,姑因嘱一老婢密护之,二姑知姑意,为节哀,既葬璁,舍东隅,朝夕持浆饭哭奠焉。闻者为之哽咽。未几,私告其婢曰:‘幸善视吾姑,吾夫待我瞑瞑且旬日,今得以身与之试黄泉,蓐蝼蚁,死无恨矣!’语毕,逐不复食,寻以他事给绐婢出,即闭门,解其经,经死室中,姑与婢破壁救之,无及矣,死之日,年才二十有四。其姑哭之恸,曰:‘妇死吾儿也!’因举其丧与璁合葬。”这个故事里我们看到,首先这是一个贫贱之家,但两情相悦,夫妻关系好得让人嫉妒。而二姑最后殉情,也完全是夫妻之间的约定,与所谓的“封建礼教”无关,而事实上,家人已经知道了这个危险,所以还专门请了一个老年的奴婢来看护她。但最终没有能挽救二姑的生命,除了感叹爱情的伟大以外,刘达临之流难道也要将这个狄阿毛、二姑的死算到“封建礼教”的账上。

 

    还有一个“独腕尼”的故事:“ 播州宣慰杨应龙叛,赣兵杨炯阵亡。讣至家,妻柳氏殓其衣帽,自缢者屡,皆为人觉,不死,豪家儿慕其姿色,争委禽焉,柳不可,姑利厚资,潜许之,万历庚子六月,豪家来娶,姑逼使升舆。柳大诟曰:‘奴子无知我,我岂为狗彘行?’豪怒,自入牵其手。柳佯曰:‘姑徐徐,俟我更衣行耳。’乃跽向天曰:‘吾实不幸,夫死,吾腕为人污矣。’即引利刀,断去其腕,豪惊遁,自此祝发为比丘尼。”这“委禽”就是“媒妁之言”,而姑“潜许之”则又是“父母之命”,而嫁入豪门是人所共识,更何况是一个新死了丈夫的寡妇,但柳氏甚至可以不顾“父母之命,媒妁之言”,坏了“封建礼教”的约定。柳氏的守贞又是谁“禁锢”的呢?

 

    我们看到,满清以前的中国女性充满了对于爱的渴望,对于真情的追求,对于婚前婚后性道德的维护,她们用自已的一言一行,不惜用生命谱写出维护“封建礼教”的壮丽诗篇。

 

    在中国历史上,女人中最值得一提的莫过于房玄龄的妻子卢夫人,房玄龄是唐太宗时的宰相,有一次,他病了,病得很重,快死了,于是就把卢夫人叫到床边,跟她说:“我不行了,你年纪还轻,不可守寡,一定要好好的对待下一个丈夫。”这卢夫人就哭得很伤心,于是走到帷帐里,把自己的一只眼珠子挖出来给房玄龄看,以表明自己的决心,房玄龄后来病好了,一辈子对卢夫人忠心不二,这唐太宗是个花花肠子,他故意给房玄龄几个美人,这房玄龄说什么也不要,这太宗就知道是夫人做梗,于是就让皇后把卢夫人召进宫来,做她的工作,跟他说,纳妾本来就是我们大唐的制度,何况玄龄年纪也不小了,又那么的辛苦,皇帝这样做也是好意,让她能接受这件事,可是卢夫人说什么也不肯,连母仪天下的皇后面子也不给,皇上就很生气,于是亲自出面,跟卢夫人说:“若宁不妒而生,宁妒而死!”于是让人装了一杯醋出来,骗卢夫人说,这是毒酒,你要不让玄龄纳妾,要不你就喝了死翘翘,这卢夫人想也没有想就一干而尽,这唐太宗居然也给镇住了,说:“我尚畏见,何况玄龄!”一个贵为宰相的人居然奈何不了一个被所谓 “私有制、男尊女卑、性统治和性禁锢压迫和剥削”的女子,岂不是咄咄怪事。

 

    还有一个是戚继光的夫人。戚继光是明朝的大将军,他的夫人不仅威猛,而且“晓畅军机,常分麾佐公成功。”他们有一个独养儿子,这个儿子也是英勇善战,在戚大将军的部队当兵,当时,戚家军军法规定:“反顾者,斩。”这戚公子有一天打了败仗,反顾,结果被老爹斩了。这戚夫人可气坏了,但也没有办法。本来,“封建礼教”规定:“不孝有三,无后为大。”这戚夫人不应该不知道这个道理,但偏偏不允许戚继光纳妾生子续香火。这戚继光,堂堂一个大将军,无可奈何,只好将几个妾放在另一处物业,可是这夫人总是不放心,常常提着刀搞突然袭击,这戚继光没有办法,只好在这些物业里修了好多暗室,以备夫人突至时躲藏,后来,这些妾总算给戚家又添了三口丁,有一天,被人告发,夫人终于知道了真相,于是带着士卒前来围攻,情况十万危急,这戚继光就问谋士怎么办,有的说死守,有的说逃跑,戚继光说都不好,于是脱光了衣服鞋袜,跪在门口,诸妾也都披头散发,抱着各自的儿子伏在席上,请夫人发落,这夫人先让人将这些妾生的儿子一个个抱回家去,然后说:“首祸是老奴。”命人杖戚继光,戚继光就伏在地上,让人打。打了几十下,戚继光倒没喊疼,这戚继光的手下可受不了啦,大将军那能受这个气,于是个个义愤填膺,这夫人见犯了众怒,只好摆手。之后,就禁止戚继光随便行动,众妾立马迁散,这些妾想,戚公人好,抛弃她们是迫不得已,都不想嫁人,只是落发为尼,等待时机,终于十多年之后,夫人死了,她们全都回到了大将军的身边,而这些当年被夫人从妾们的怀里夺走的儿子们也都被夫人精心扶养,个个健康成长。

 

    如果说“封建礼教”没有害死过一个人好象也不是事实,有还是有的。战国时有一个没有名字的溧阳女子,她的死好像与“封建礼教”有些关系,战国倒确实是名符其实的“封建社会”,有一天,伍子胥逃难到吴国去,在濑水边,见到一个女子正在浣纱,边上有饭盒,于是伍子胥就问这个女子要饭吃,这女子跟他说,她与母亲居住,三十岁了,一直没有嫁人,这饭是不能给陌生男人吃的。伍子胥说,我遭难了,你连一口饭也舍不得施舍,这女子见他长的气宇轩昂,感到他不是平常人,于是就答应了,她把饭盒打开,长跪在地,将饭捧于伍子胥,伍子胥吃了几口就停住了,女子就说,你为什么不一吃吃个饱呢,于是伍子胥又吃了一些,然后离去的时候,嘱咐说,你把饭盒盖起来,不要让饭菜露在外头,这女子叹曰:“嗟乎!妾独与母居,三十年自守,贞明不愿从适。何宜馈饭而于丈夫,越亏礼义?妾不忍也。”就抱了一块石头投濑水河自杀了。这位女子之所以自杀,看起来与“封建礼教”有关,但更多的是与她的信念相关,她可能将自己的守贞设计成要创一项象“吉尼斯”一样的纪录,现在功篑一亏,觉得活着没有大意义了,所以自杀以明志,这是一种信义,一种决心。因为,同时代的《诗经》就记下了“有女怀春,吉士诱之”这样“一夜情”的诗篇,可见,守“男女七岁不同席”之礼也只是个人的爱好,要不伍子胥也不会这样贸然上前要饭,却害了一条性命,我们只能说,古人爱惜名誉有一种“洁癖”,他并不局限在女子身上,也同样的对男人有效, 就在这个女子投水前,已经有一个人为伍子胥投过江了,这个人是一个渔翁,为逃难中的伍子胥摆渡过江,还给伍子胥吃了一顿饭,伍子胥拿自己的宝剑酬谢他,他没有收,这事本来这样就结束了,可偏偏这个伍子胥混帐,明明已经走了,还要再回转来,叮嘱一声这个渔翁:“一旦追兵来了,千万替我保密。”这一声叮咛就坏了事了,这“渔翁仰天长叹:‘吾为德于子,子犹见疑,倘若追兵到渡,吾何以自明,请以一死绝君之疑。’言讫,解缆开船,拔舵放桨,倒翻船底,溺于江心。”这渔翁能不能自溺是存疑的,也许是使了一个障眼法,等伍子胥走远了,他又从江上爬起来也说不定,但至少可以看出,中国的古人是知礼节进退,不惜以命相搏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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